人 与 电 脑

    想在寝室做论文,便去朋友那儿借了台386
    几年前还是一代骄子的
386运行WORD6.0时真是老牛拉破车,迟迟艾艾、犹犹疑疑、走走停停。特别是处理公式、图形、图像时,硬盘格喇喇的响声就象一位老太婆没完没了的唠叨让人不堪忍受。
    为了提高电脑的运行速度,最常用的办法便是尽可能地关闭其他应用程序、缩小图形窗口、释放内存驻留以减轻CPU的负担
——也就是说,减轻破车的负载。在这方面,人脑与电脑实在没有什么区别:释放内存可提高电脑的运行速度,而释放萦绕心头的思绪,也是人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的有效方式。心有所思,或发声成歌,吟诵成诗;或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皆可有效地宣泄情绪,平衡心态,愉悦心情。而让思绪述诸文字,更为古今文人墨客所喜好。
    用尽一切方法,
386的速度仍然让人难以忍受。幸好,导师同意我将实验室的一台486搬回寝室来,而室友也去电脑城租借了一台奔腾多媒体。机器毕竟是人的玩艺儿,玩着不开心,换掉便是。而脑袋,总不成觉得别人的脑子好使,就移植一个来安在自己的脖子上吧?

    许久没有使用笔和纸了。毕业论文全是通过键盘输入到磁盘中去的。电脑给我们带来了许多便利。然而,要畅快、细腻地表达内心深处的思想和感情,键盘和磁盘还是无法替代笔和纸的。思绪通过笔尖在纸上流淌是一种美妙的说法,但如果说思绪通过键盘跳进磁盘,那么就很滑稽。这种说法有一种杂耍的味道,不诗意,而且,显然缺乏文学素养。
    在键盘的声声脆响中,思绪不再是绵绵不绝,生生不息的细流,而成了阶跃脉冲,一蹭一蹭的,人也弄得一楞一楞的。异化?对,这是机器对人的异化的一种表现形式。人自己创造的机器反过来再创造人,这是电脑时代人的悲剧。人们乐意听之任之逆来顺受也就罢了,反正我极不情愿。虽在电脑面前枯坐终日,但我的自我意识并未泯灭,我时刻警惕着要在机器面前保持人的尊严。为了保持人的灵性和思考的能力,有意识地要去读一些充满想象力、感情丰富、情节曲折、环境奇诡,需要读者积极地参与思考、判断、体味、为之感动的故事。迈克尔
·克莱顿的高科技小说和玛丽·素格的浪漫故事同样引人入胜,《阿波罗13号》和《泰坦尼克号》同样令人荡气回肠。理智与情感,一样也不能缺少。

    常常有一种人的命运意识油然而起,伴随的便是一阵强烈的推开键盘、拿起纸笔的冲动。那样的时候,我便会一些文字棗用传统的交流思想和情感的方式来探考我的内心活动。

1998.5.5.